大多数村民都秉着扛一扛就过去的想法,家里也就只有普通的感冒药。这药,还是她借来的。

老奶奶怕贺谦晚上冷,往贺谦床上压了两件厚衣服,还端来了炭火盆。

大山里的冷,很难抗。

保镖睡在客厅的木沙发上,守在贺谦门口,最后一床被子给了他。老奶奶和腿瘸的老爷爷往身上裹着衣服,在厨房里坐着烧柴取暖。

晚上很冷,不睡就不冷了。

贺谦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他以前从没烧的这么厉害过。

这次,贺谦真的有一种要死了的感觉。

看谁都模糊,听什么都飘飘然的,声音落不到实处,只觉得眼眶酸,头昏脑胀的。

半夜的时候,他烧的厉害,浑身的肌肤像是被火灼了一样,撕扯着疼。

贺谦用力地握着手腕上的腕表,手抖的厉害。

但那好像不是他的手,捏的时候不疼。

是周徐映的……

假的,周徐映不在这。

他一定是在做梦。

贺谦疲惫地闭上眼。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天花板是白的,吊瓶正往下滴着盐水,他掌心发凉。

“醒了?”

凉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贺谦移眼看去,周徐映浑身湿透,眉头紧蹙,额上的黑发滴挂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