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哦”了一声,也不开心,不笑,应该没听见,或者没听懂。

他持续说着讨厌周徐映的话,说不想看见周徐映,数落着周徐映的恶行。

这个时候,吐字倒是清晰,也有条理。

周徐映给贺谦冰敷后,又给他涂了药。

上完药后,周徐映关灯抱住了贺谦,在他耳边说话,不管人听不听得懂。

空腹不能喝酒,容易得胃病……

恨他可以杀了他,但不是现在。

他活着一天就不会放贺谦走。

所有伤害过贺谦的人都该死,包括他。

贺谦太冷了,他往周徐映怀里蹭,嘴里还说着让人伤心的话。

周徐映顺着他的话说,“嗯,你说得对。”

“周徐映坏,该死。”

后半夜,贺谦不说话了,睡着了。

周徐映起身走了,给贺谦开了空调。周徐映是不喜欢在卧室里开空调的,空气不流通,很闷,很干。

他起身披着大衣往卧室外走,哆嗦着吃药,在客厅抽烟。

烟被风抽了大半,半截烟灰掉下。

周徐映说,“明年再一起过年……明年再……”

周徐映掐灭了烟,洗了手,下楼给贺谦包馄饨。他把馄饨包好,放冰箱。

贺谦想吃就吃。

不想吃就丢。

要过年了,贺谦二十岁了,还有四年。

周徐映走了。

-

第二天贺谦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昨晚的记忆,迷迷糊糊的灌入脑海中,他的心顿了一下。

下楼时,管家和佣人在收拾别墅,周徐映不在。

他看见管家将红酒收好,佣人在门口贴上门联,挂上红灯笼,连后院的树上也有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