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如果周徐映周末不忙,他会给厨师放假,亲自给贺谦做菜。贺谦尝过周徐映的手艺,极好。

“都行。”贺谦说。

周徐映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贺谦腰腹上,低头吻在贺谦后颈处,“睡吧。”

“嗯。”

贺谦应道,但他并没有睡。

他听着身后的呼吸愈来愈平稳,抽回十指相扣的手,将周徐映搭在他身上的手掌拿开,人往外移开。

周徐映在黑暗中掀开眼皮。

他盯着贺谦的背影,手无力紧攥。

贺谦睡熟后,周徐映重新抱了进去,比一开始的更牢,更紧。贺谦被箍的难受,做了噩梦。

周徐映也做了噩梦。

这些年,周徐映反反复复的做着噩梦。

他总梦见,贺谦死的那天。

贺谦从高楼一跃而下,死在他的面前。

地上一滩血红,周围很快就围涌上一群人,贺谦静静地躺在那,不太漂亮,冰冷的棱角在深秋锋利刺骨。

2021年,11月09日。

这是周徐映所经历过最冷的深秋。

十岁时周徐映曾被抛弃在街头,雪花纷飞,险些饿死。他都未曾觉得如此冰冷。

周徐映拼命抱着贺谦,颤抖着手,五官拧在一块,脊背弯曲至最低姿态。

照亮他灰暗世界的一束光,陨落了。

周徐映想,贺谦或许是太累了,想睡一觉,于是他将贺谦带回家珍藏,陪他睡觉。

但贺谦不说话,也不睁眼看他。周徐映对着一具腐朽的尸体,说了无数遍爱。

贺谦死的两年里,周徐映疯了。

今夜,11月09日。

周徐映被噩梦惊醒,他抱着滚烫的贺谦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