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控了。

周徐映走出卧室,抖着手倒了一把药往嘴里胡塞,孤身坐在沙发上抽烟。

一根又一根,明明灭灭。

后半夜,周徐映洗了澡才回卧室。

床上,贺谦呼吸平稳。

他轻轻躺下,靠近。

周徐映将手小心翼翼地抱上贺谦的腰腹,用温热的掌心安抚着他。

这样的温热,却像是恶魔的利爪,拖拽着人摔入无尽深渊。

贺谦微微一颤,扭动着身体。

清瘦的肩胛骨撞到了周徐映的胸膛,疼的周徐映倒吸一口凉气。

那有一颗枪眼。

伤口还在溢血。

周徐映在国外受伤,刚做完一个手术,接到贺谦的电话后,立刻赶了回来。

他微微抬起下颚,埋在贺谦的肩胛上。

“贺谦……小谦……”

生涩地称呼,从喉咙里发出来时,哑地几乎听不出是在说话。

生涩的称呼。

周徐映演练了一辈子。

上辈子,周徐映37岁离世,死于殉情。

窗外,月色洒在床上。

多日未眠的周徐映,抱着贺谦安稳睡去。

周徐映,天生就不是好命的人。

难得睡得安稳,却在梦魇中饱受折磨。

梦里。傍晚的夕阳绚烂,耀眼夺目。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嘶吼。

“砰!”

一个男人从楼顶一跃而下,没有半点犹豫。

周徐映正拨开人群,那具尸体笔挺的落在了他的面前,血肉模糊。

血溅飞在了他的皮鞋上,一贯有洁癖,果决凌厉的周徐映在看清男人血肉模糊的脸后,发疯的将其抱入怀中。——是贺谦。

他双手发抖,喉咙沙哑的弓着脊背,身体发颤,牢牢抱住一滩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