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见他不上前,继续用那种阴湿的沉闷眼神盯着解平,说道:“在你姑妈的大脑中也发现了蛇体同类型的线状芯片,军方想要的确凿证据出现了,但也势必引起大规模的恐慌。因为这证实芯片可以寄生人脑,达到控制效果。”
章纪昭觉得这帮人很诡异。
人死了,死的人是解平的家属。
尸体在面前,居然还可以谈正事。
解平长久凝视着尸身上盖的那层白布。白布在左胸口处有濡湿的血迹,是枪伤致死。
“谁开的枪?” 他问得平淡。
“我开的。”
解平的姑父,死者的丈夫,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却在此时开了口。
他抬起一双红透的眼,笑得勉强,嗓子像被火燎过: “小平,你很久没回家了,是家里有什么不好吗?”
解平显得比以往更沉默,他单手插进西装大衣的外兜,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姑父嘴角下扯,苦笑着用粗粝的手掌搓了搓尸首发凉的脸蛋。
那具尸首只剩下光溜溜的脑袋。
为了开颅做排查手术,女人死后被剃去了全部毛发。
他感叹道:“算了,你姑她很想你,你来,来替她合上眼睛,让她看你最后一眼。”
解平应该配合的,以他的体贴风度,他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他给每个人台阶下,像莱利,他不让任何人丢脸,哪怕对面的人不容信任,哪怕是敌人、对手,更何况他姑父的要求并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