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信附件是耳温枪显示389的图片。
为自己火热温度满意的簕不安放下耳温枪,头晕眼花地开电锅注水,然后疑似幻听院子里有脚步声。
疑惑自己是烧坏了脑子还是烧坏了耳朵,李由掀开门进来:“诶?三少动作这么快?做什么,都下锅了?”
簕不安嘴上说这多不好意思,但其实动作很好意思地迅速关火坐到了小桌前——感觉不等馄饨出锅他就要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饿的。
吃着热腾腾的海鲜粥,嘴里没滋没味,又去橱柜里找榨菜,李由困得打盹儿,听见动静,看到簕不安往鲜甜的粥里倒了半包红油大头菜,啧了一声,又开始犯困。
另一边,簕崈不知道第多少次辗转反侧。
丢下电话,他收回差点碰到那床有点陈旧颜色真丝被的手,合上刚打开的柜子,坐到了书桌前。
但是,顺手拉开的抽屉里,两只毛茸茸的蚕茧躺在白瓷小碟里。
啪地一声合上抽屉,簕崈捏了捏眉心,拉开另一边的抽屉,拿出一瓶安定,吞了半片。
吞完又觉得不对,但是药片已经顺着咽喉滑到了肺腑,他清晰感觉到异物消失在食道中。
这一晚又完了,他知道。
簕不安所说的‘发自真心的抱一下’是怎么样的他确然不知道,但在今天之前,梦里,他已经抱过簕不安。
有时候就像今天那样,他背对着自己,有时候面对面,面对面的时候,因为是梦里,所以人物面孔不清晰,但他清楚知道那是簕不安。
只有簕不安。
梦的内容乱七八糟,很多时候都和睡前簕不安跟自己说的话有关系,梦境故事在那些乱七八糟很缤纷的话里发散,到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