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边一阵阵嘈杂,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夹杂着班主任劝她冷静的解释,孟欢脑海中又回想起父亲坐在车上麻木又冷漠的样子。

还有一路上撞见认识的同学们,朝她奇怪又怜悯的注视。

孟欢突然感到了胃痛,胃袋蜷缩在心脏下方剧烈收缩,她想干呕。

那种不算陌生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她的大脑开始混乱,明亮的光线在她眼前逐渐分裂,人影变得模糊。

她觉得自己似乎发出了尖叫,但身体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在扭曲的视线里,办公室的人纷纷停下交谈,扭头诧异地看向她。

世界变得一片光怪陆离。

接下来的事情,她便完全没有印象了。

意识再次回归时,孟欢正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头痛欲裂,手背上还连接着注射器,正在输点滴。

茫然地环顾一周,她发现天花板和墙壁都是雪白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这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不顾手上还在输液,赶紧掏了掏身上的口袋,万幸借来的手机还在。

那里面有自己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证据,千万不能丢了。

“嘶…”

为什么脑袋会这么痛?

孟欢摸了摸额头,触手却是厚厚的纱布。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有个清朗耳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位年轻人,坐在她旁边的长椅上,正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