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那一刻猛地清醒过来,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颈侧的脉搏急速搏动,他抬脚跨过陈熠池,越到另一侧,跳下床蹲了下去。
陈熠池被他运动员跨栏的动作弄醒了,撑起身体皱眉问:“怎么?做噩梦了?”
江宜竖起食指比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一把小锤头,一下下捶在江宜心上。
离房间咫尺之遥,突然拐了个弯,声音模糊起来,没过一会,响起另一间房开关门的声音,江宜石化在原地,疑惑地目光侧移看向陈熠池。
“……”
陈熠池终于意识到江宜在躲什么,勾唇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宜:“?”
有这么好笑吗?
你妈回来了,都不给我提前通知一下?
江宜扶着床沿站起来,感觉下面一凉,低下头,僵化住了。
发烧要散热,他全身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傻子似的藏在床底下,真像电视剧里那些在房间里偷情的……
江宜在心里唾弃自己,脸烫了起来。
“昨天你病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
江宜不敢久留,拿了衣服套上,抓弄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准备趁着没人离开,身后一只手趁他不备,贴上他的额头,江宜本能向后退了一下,后背撞进温暖的怀里,顺便踩了陈熠池一下。
“烧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