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放学,陈熠池被老师留下批改班级作业,磨蹭了半个小时才被放行。
回家的路上,他老远就看见有几个跟他同年级的男生围成一团,堵一条阴冷潮湿的小巷中间。
他们都是坐在每个教室的最后一排,被老师放弃的不良学生,根本没人敢跟他们一块玩,但被他们盯上的人就倒了大霉了。
陈熠池不知道是那个可怜虫招惹上了这群野狗,但显然他没有这种闲心去积德行善,他淡淡的朝坐在地上的小孩看了一眼,小孩蜷起竹竿似的脊背,额头埋在膝盖之间,整个身子抖得明显。
他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粘上一些麻烦事。
然而就在他果断离开那刹那,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哥哥”。
软软的声音无比慌乱,但能听出来惊喜大过了恐惧,像抓住了最后一叶浮萍。
陈熠池对上了江宜哀求的目光。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松了一下。
他卸下书包,光速奔跑着朝其中一个男生迎面抡去,对方没防备,惨叫一声被抽在地上。
其他男生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被惹怒的猎犬,一齐亮出利爪朝陈熠池扑去。
陈熠池蹬腿一记侧踢,跑在最前面的男生首当其冲,捂着小腹仰在地上抽搐,紧接着他一个闪身绕到另一个人身后,死死掐住了他的后勃颈,往墙上掼去。
男生登时头破血流。
雪白的墙壁炸开了一朵鲜艳的红梅。
最矮的那个小孩,吓得不知所措,怔在原地,上前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
在陈熠池收拾完其他人,带着一股低压朝他走去,小孩双腿直打颤,再也坚持不住,尿了裤子。
陈熠池冷声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