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身上的那床被子不知去了哪里,多半是被他的蹬下去了,他现在半个身子躲在他的被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在他的胸前,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上身的衣服往上滑,腰露出来一截,不知道他还以为他睡觉的时候跟谁干了一架。陈熠池摸到了一片凉,顺手把他的毛衣往下扯了扯包住了屁股。
江宜下巴尖硌得他胸口有点疼,一只手放的位置也很微妙。
陈熠池紧锁着眉稍微抬起头,推了推江宜的肩膀,江宜用他的衣服磨蹭了蹭脸,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就没了下文,陈熠池嘶了声,接着吐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江宜,你烦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陈熠池虽这么说,但眼里却毫无怒意,黑沉沉的眸子里藏着的东西一闪而过,像降临的流星划破夜空。
他把被褥往旁边匀了出去些,刚好能把江宜卷起来。
后来的长夜陈熠池就睡不着了。
三十层的高度,透过落地窗往外看,能望见五光十色的摩天大厦和蜿蜒盘曲的城市大道。外面繁华热闹,而那一切在这一刻都与他无关。
开始他还觉得江宜太瘦了,骨头硌得他挺疼的,后来两人身上都出了些汗,江宜也觉出热来,挪了挪身体改成枕他胳膊。
陈熠池才发现自个儿身上挂着的人软的不像话,像天边的一团云海涌入他怀里,关键还挺热乎的,像寒冬腊月下了一场黄梅子时的雨。
怪不得以前他总喜欢抱着江宜睡,还说他是个洋娃娃。他很难想象自己有这样幼稚的时候,可偏偏今晚,他居然跟当年的自己有些感同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