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道:“这我真不清楚,刚才你怎么不问问少爷?”
敛去眸中一丝失落,江宜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陈宅高调奢华的客厅里传出几声轻松愉悦的交谈,不知谁说了一句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江宜听出来了有陈熠池父母的,还有陌生的笑声。
陈熠池没笑,也对,江宜的记忆从里到外搜刮干净,也找不出几次他的笑来,他的笑是稀有品,堪比撒哈拉沙漠的雨,江宜曾有幸浅尝过几次,却依然解不了沙漠旅行者的干涸。
那么冷的一个人,每天刻板又无聊地地活着,像被编码了的机器一样。
江宜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成为了那个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对稀缺水源开始依赖上瘾,只要失去便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江宜推开门,欢笑声戛然而止。
屋中暖气熏蒸着他被寒气侵蚀的眼睛。
陈熠池的母亲柳湘最先反应过来,她穿着烟青色旗袍,肩膀上披着雪白的貂皮披肩,见到江宜,精致的脸上未露出任何表情,只红唇微启道:“进来吧。”
江宜问了一声:“伯母好。”
然后又转身对陈国华道:“伯父好。”
陈熠池跟他的父亲神似,只不过陈国华的面容慈祥,持重庄严,听江宜问好,朝他不徐不疾地点了点头。
江宜看见沙发上紧挨着柳湘坐着的女孩,睫毛微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柳湘安排他坐下后介绍道:“这位是你伯父故交的独生女儿,舒青然,青然从小在国外上学,今年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跟你伯父就商量着把她接到身边养,把她安排到你们两个的班上去,也好有个照应。不知道你们俩个意下如何呀?”
江宜垂眸不语,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