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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像电子音里的铃声嘀嘀嘀得很吵人,它像是寺庙里的僧人在撞钟,声音是沉重肃寂,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着“咚——咚——”。

老人很精瘦,皮肤被晒得黝黑,穿着一件白背心,胳膊上还有肌肉,头发倒是白完了,短的,直直竖着,看着扎人。

“过河——”他吆喝着。

牛跟着哞了一声,蹄子踩进水里。

他走得慢,或许是因为老,但他并不弱,所以江亭晏觉得他只是乐得这样。

牛也走得慢,江亭晏看不出这牛老不老,也不知道它算不算得上健壮,但是人不拉牛,牛是自己走得那么慢的。

老人走了,牛也走了。

最后的铃铛声也石块上水痕样地消失。

“照片忘拍了。”江亭晏反应过来。

“我看你那么入神,帮你按了录像,你可以回去慢慢看。”乔柯捏了下他的脸颊。

“简直说不出来。”江亭晏收起相机,照旧和乔柯勾着手指头。

两个人踩着石头过河,连跳带跃的。

“我想不出来怎么说。”江亭晏还在想刚刚的事。

“你知道吗?”

他的问题莫名其妙。

但他问的人是乔柯。

“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乔柯伸手紧拉着他,怕他踩不稳掉进水里。

“……下次不许一个人偷偷学习进步了哈!”

过了河是个石滩,石滩与小卖部还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得走个两三米的人踩出来的土梯子。

小卖部在水泥公路边上,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没经开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