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到岸边,很小心地挪动步伐,摸到了一颗柳树下木桩造型的座椅。
乔柯凑近屏幕,半张脸上映出亮光,屏幕上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显示是s市。
他认识的人里,唯有江亭晏和江婉月是s市,但他没有见过这个号码。
“喂。”他靠在长椅靠背上。
“是乔柯吧?”那头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乔柯皱了皱眉:“江叔叔,有事吗?”
“你听出来了,”对面有点惊讶,不过很快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的语气,以一种长辈的姿态开口,“第一次见你这孩子我就觉得挺好的,就是话太少了,跟我家那个在一起肯定不好受吧?”
乔柯静静听着,没说话。
那边也没有管他,自顾自道:“人家都说,闷葫芦是心事多,心事多压得嘴巴紧,渐渐话就少了。”
“你的心事我大概也知道了。”
乔柯仰头看着朦朦胧胧的月亮,光芒混沌,在他眼里成了流沙似的温柔漩涡。
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主要是他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直给你抚养费的那个叔叔家里很困难吧?他母亲尿毒症,他一个普通公务员哪来的钱,第一次手术欠的钱还是你…”
“如果有什么事,”一阵想要呕吐的冲动从乔柯胃里开始翻滚,他用手按住胃部,脸上微微冒汗,“请你直说。”
“我也没想什么,就是你这样一个孩子过得太辛苦了,你跟我们家那个,就是没什么必要搅合在一起啊,”江泽山提起来遮遮掩掩的,“对他不好,对你也不好,你叔叔他确实是个好人,你要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