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篮球衣,头发乱七八糟,额头汗津津的,眼睛一如既往亮晶晶的。
陆识渊愣了几秒钟,问:“你叫我什么?”
“师兄啊”叶浔笑着,“我在校友纪念册上看到过你,你也是金融系毕业的,是师兄没错啊。”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冒犯了,立刻收起了笑容,有点怯意,“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八百年没听到别人这么喊自己了,陆识渊突然有种回到十年前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发烫,有点想躲开他真诚的视线。
“随便你。”陆识渊转身。
叶浔跟上来:“师兄,你眼睛好多了,都看不出来了”
陆识渊默默翻白眼:他这种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毛病成长的道路上,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师兄,找我有事?”
“没有,校庆么,我随便逛逛”
“哎,那正好!我们打球缺个人,来来来!”
陆识渊还没答应呢,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拽着往球场跑去。
念书那会,每每觉得压力无处释放的时候,陆识渊会大晚上一个人来打球。现在被拉着站在球场上,一下子就想起来彼时夏夜孤零零的自己,一次又一次将球投进篮筐里
毕竟马上就是30岁的人了,跟这些20岁小男生的体力没法比。陆识渊才上场不到20分钟,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学生的好胜心强,碰撞起来没轻没重的。他跳起来救下了一个关键球,落地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一圈人围了过来,叶浔拨开这些人,一脸着急:“师兄,没事吧?”
“好像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