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陈岁聿还是很清晰地记得,虞景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了下,清润的嗓音穿过岁月长河,仿佛只是昨天。
但随之而来的,是陈岁聿再也无法控制颤抖的手,红酒泼洒过来,他猛地将酒杯放回在了桌上。
陈岁聿突然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2
很快,陈岁聿找到了陈胜南所在的监狱,又花了一些时间争取到探监的机会。
带着手铐的老人在狱警的监视中一步步朝他走来,瘦骨嶙峋,面色枯槁。
但那双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瞬间将他带回无数个不得安宁的夜晚。
好像这是他们时隔十几年的再一次相见,两米的距离,但玻璃隔绝一切。
陈岁聿将目光收回,抬手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陈胜南的呼吸透过声筒传过来,让陈岁聿联想到打谷机的风箱。
许久,陈胜南突然朝他微笑,缓慢而肯定地开口:
“你还是知道了。”
是一个肯定句。
没有假惺惺的问候,也没有客套疏离的寒暄,平铺直叙更适合此刻,这也许是血脉传承的心照不宣。
陈岁聿很稳当地握着电话,平直地盯着陈胜南,没有否认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