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玩儿吧。”
郎思雨总借着修电脑的名义叫他出来,陈岁聿很少答应,那天其实是个意外。
杜波拜托他送个东西到台球厅,等陈岁聿一进去,包括郎思雨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那天他在台球厅浪费了一整个下午。
百无聊赖地看着一群人蹩脚地将白球一次次打进网兜里,在陈岁聿耐心告罄的最后时刻,他看见了虞景。
虞景应该没看见他。
他身上穿着件宽大的毛呢外套,脸小小一张,但背挺得很直,像一株小白杨。
他走进来,有些局促地问前台:
“你们这里有没有房子出租?”
前台头都懒得抬,敷衍地说了句“没有”。
“可我看到外面贴了出租广告,”虞景认认真真地回答他,语气变得有点儿着急,“我最近急着租房子,能不能麻烦你——”
“吵他妈什么?”前台不耐烦地抬眼瞅他,“都说了没有,你特么聋还是瞎啊?”
陈岁聿看到虞景很轻微地抖了一下。
虞景估计要被骂走了,他很随意地想。
但虞景既没有走也没有生气,而是把一张广告纸从兜里掏出来,一点一点在前台面前抚平,语气平和地说:
“这是你们前天贴出去的广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有房屋出租,这个电话是你老板的吧,是你给他打还是我来?”
陈岁聿看着前台一副难为情的心虚脸,突然偏过头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