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去哪儿偷菜了,困成这样?”
“失眠,”虞景打了个哈欠,把手踹在羽绒服的兜里,率先迈开步子走进一家餐厅。
是秦小丽推荐的,说是什么江城必吃榜前三的一家泰餐,里面人满为患,生意很好。
不过味道一般。
虞景吃了两口鸡油饭,有些腥,他放下筷子,轻车熟路地从包里掏出几粒胃药,混着温水喝了下去。
秦小丽不知什么时候也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看向他:
“又不舒服?”
“这几天降温了,胃寒,”虞景也没多说,朝她偏头,示意了一下还剩一大半的菜,“不吃了?”
秦小丽摇了摇头,扫了一圈四周,其他桌的客人都在摆着姿势打卡拍照,她把声音放低:
“太难吃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不如去吃老巷子的麻辣烫,”虞景懒倦地靠着椅背,垂着眉眼道。
“是啊,”秦小丽叹了口气,像是一种默契,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各怀心事,没再说话。
在汤锅迷蒙腾生的雾气里,秦小丽安静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虞景。
比前两年高了些,但还是很瘦,纯黑色的卫衣明显大了一个号,套在虞景身上,能看到他清瘦单薄的锁骨。
脸色也一般,明明五官相比以前更加精致,每一个地方都像是挑着长的,连垂落的眼尾都无可挑剔,但看着就是没什么精神,时隔几年,同样的病气并未消散,反而愈加明显了。
秦小丽不知道陈岁聿看着这样的虞景会是什么想法,但她有点儿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