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陈岁聿把衣服扔给他,“起来洗漱,待会儿带你见个人。”
虞景正闭着眼睛把毛衣往身上套,闻言眼皮扇动,一下子睁开了,看着陈岁聿:
“谁啊?”
陈岁聿没多说,走到卫生间把热水打开,水声将人声盖下去,隐隐绰绰地,卖关子道:
“老朋友。”
也是照了镜子,虞景才看到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痕迹,或轻或重的红痕暧昧地分布在锁骨以下,他扒开毛衣扫了一眼,吓得立马把衣领弹上去了。
“有高领吗?”他探出头,嘴里含着牙刷含糊问陈岁聿。
低头看手机的陈岁聿偏头扫他一眼,迈开步子走到虞景身后,微扶着他的腰,嗓音沉沉:
“嗯?”
虞景有些迟来的不好意思,意有所指地回他:
“到处都是。”
陈岁聿掀起眼皮,从镜子里看着他,没说话。
虞景不由自主地同他对视,不过一秒,目光就不受控制地看向陈岁聿脖子,一个新鲜的牙印赫然印在颈侧。
他小声“嘶”了一下,差点儿被漱口水呛到,连忙三两下洗漱完,擦了擦嘴巴,难以置信道:
“这是我弄的??”
陈岁聿垂眸看他一眼:“不是。”
虞景:“?”
“小狗弄的,”陈岁聿散漫的嗓子里压着点笑意,逗完虞景就离开了,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洗漱台前,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最后两个人出门已经是十二点过后,路上的雪化了不少,全变成大大小小的水洼,虞景被陈岁聿牵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在地铁站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