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还是卖?”陈岁聿这样问他。
“不是我,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虞景靠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陈岁聿摆弄鱼缸,偏过头问他,“哥,你怎么想?”
“我啊?”陈岁聿将鱼缸外周的水渍擦干,搬到阳台,声音因为动作忽远忽近,但嗓音冷淡,没什么感情,“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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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虞景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印象里那天早上下了暴雨,雷声轰鸣,像是一个不详的征兆。
虞景跟着陈岁聿回到老旧的单元楼,顺着楼梯上去,因为没有看到疯子还庆幸了一下。
但如果他谨慎一点儿,或者胆子大一点,就能看到那扇铁门坏掉的猫眼内,有一双扭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直到身影消失。
房间里并没有多大变化,半年而已,虞景将房间布局一一拍了下来,到自己住过的那个房间时突然神色一顿,陈岁聿走到他身后,偏头扫了一眼,也看见了那颗枯萎的平安树。
“怎么,舍不得了?”
虞景摇摇头,想起来一年以前,他就坐在这个位置,将虞既远拿给他的中药统统倒进去,那时候想的是死比活着容易。
他走过去,用手指捻下未落的枯叶,告诉陈岁聿:“我以前不喜欢喝药,就把药全部倒进去,虞既远从来没发现过。”
陈岁聿靠在门边,手松松抄着,随意“嗯”了一声:
“我知道。”
虞景扭头看他,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