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景仅有的十几年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温燃漂亮、随性又特立独行,虞景曾经看见过他颈侧的纹身,是一丛艳丽繁茂的玫瑰,看起来美丽又危险,如同温燃本人。
那时候他问起纹身,温燃的回答也很直接:
“前任留下的。”
虞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像温燃这样,任由可能分开的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伴随自己余生,不过一切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虞景本来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但很快,这种毫不相干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在《蹦蹦》的排行榜上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陈岁聿的名字。
在过年前后,虞景对《蹦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他在一个月之内洗刷掉积分排行榜前十,当然,它们原本也只由陈岁聿一个人创造,大概是为了测试,积分也并没有很高。
但无论如何,排行榜前十相同的“yuyu”也给了虞景莫大的鼓励,他一次次刷新积分纪录,有的时候陈岁聿看到了,也会在玩上几把,将其中一个名次挤下去。
等虞景看到了,然后同样地,再将陈岁聿的名字挤下排行榜首页。
这是只属于他们乐此不疲的小游戏,虞景一直这样以为。
直到一个晚上,虞景点开排行榜,第一名从“yuyu”变成了“wr”。
那是四月底,虞景坐在凉爽舒适的夜晚,杜波将窗户开得很大,风声呼呼刮在窗楣,连带着刮得虞景的心脏也鼓胀起来。
他花了一点儿时间去思考wr是谁,又很不愿意地承认,这个人极大可能就是温燃。
他想起那个似乎永远笑着的男人,眉眼浓墨重彩,又回忆起来,好几次,在自己偶然扫过的画室没里屋,陈岁聿和温燃的距离似乎过于近了,远超过正常社交距离。
正巧温燃找过来,轻车熟路地走进包厢,问虞景陈岁聿在哪儿。
虞景当时颓然坐在电脑桌前,回温燃说:
“在学校,他这段时间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