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聿哑着嗓子开口:
“折腾什么?”
虞景陷进柔软的被窝里,烦躁无处可藏,索性破罐破摔道:
“还是冷,要不我还是回——”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同一时刻,陈岁聿一只手扣住虞景的腰,将他往后一拽,彻彻底底把他抱在了怀里。
不属于自己的热意一瞬间笼罩下来,将虞景全然包裹,他的后背与陈岁聿的距离几近于零,甚至能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虞景呼吸下意识顿住了。
陈岁聿大概是真的很困,懒得再和虞景说些有的没的,只抚过他僵硬不安的脖颈,又拍了拍虞景的头,类似哄睡的姿势。
“睡了。”陈岁聿低哑着声音说。
虞景本来以为自己将会彻夜无眠,可陈岁聿平稳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仿若一种见效极速的催眠药剂,很快将他拉入睡眠的深海之中。
他后来偷偷将耳机放进了陈岁聿的桌子里,一个极其不显眼的位置,陈岁聿发现的时候也没有惊讶,熟悉的包装纸他在虞景房间里见过。
虞景大概真的觉得自己伪装的本事很好。
会穿上笨重的玩偶服,通过贩卖cd以换取一副价格不菲的耳机,但陈岁聿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他了。
所以他会和一只玩偶拍下照片,又买下很多张碟片,找到影像店,从老板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如果不是陈岁聿主动,虞景应该一辈子也不会说。
虞景是这样的。
他只敢将送不出去的礼物放到陈岁聿的桌子里,如同那些不知姓名的追随者一样,被扔掉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