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很久都没有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抹了把眼睛,把书包拎起来,哗啦啦流了一片雨水。
书包已经完全湿透了,里面的那些画纸统统变成了废纸,晕染着难看的水迹,湿哒哒地粘在一起。
下一刻,头顶上的雨突然消失了。
一把伞撑在虞景的上方,黑影笼罩着他,虞景愣着眼睛抬头,看见陈岁聿一手松松插着兜,另一只手举着伞,声音很淡地问自己:
“下雨了也不知道躲,又想去医院?”
虞景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也很难过。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虞景伸出手去擦,但越擦越多,开口声音也是哽咽的。
他还记得不能叫陈岁聿“哥”。
于是虞景可怜巴巴地坐在雨里,哭着对陈岁聿说:
“陈岁聿,我胃好疼啊。”
陈岁聿深沉的目光落在虞景身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朝虞景伸出手,把人拉了起来,鲜有地表达出关心的意味:
“怎么?”
虞景一边发着抖,一边胡乱开口说:
“饿了,想吃热干面。”
他那双眼睛被雨水和泪水衬得亮晶晶的,在雨夜里好像会发光,虞景就用这双眼睛,祈求般地看向陈岁聿,吸着鼻子道:
“你可以带我去吃热干面吗?”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坐在陈岁聿傍晚待的那家面馆,虞景身上穿着陈岁聿的棉衣,埋头专注地吃着一碗大份热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