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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二人的葬礼办得很简单,他们是重组家庭,虞既远带着虞景,从苏市过来,在此之前,苏琼和陈岁聿母子二人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因此来的人不多,也少有寒暄。
虞景很听话地跟着陈岁聿,学着他点烛,守夜。
他看着和亲戚们说话的陈岁聿,陈岁聿少有地穿了一身黑,看起来庄重而肃穆,气质沉稳,是已经能成熟地扛起重担解决问题的大人了。
从接到虞苏二人的死讯以来,虞景就没有见过陈岁聿红过眼睛,他知道陈岁聿和苏琼关系不好,甚至称得上恶劣,个中缘由虞景并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陈岁聿填错高考志愿的事和苏琼有关。
最后陈岁聿带着虞景去了江边,迎着呼啸的冷风,一人拿了一罐骨灰,尽数洒在了江里。
省钱,也省事。
虞景的鼻尖很红,眼眶也红,不知道是不是冻的,他和陈岁聿就地坐下,江风刮得人脸生疼。
然后陈岁聿说:
“我后面不会回那栋房子,你可以先住,直到你找到地方再说。”
海水一阵阵打在岸上,虞景托着下巴出神地望着灰扑扑的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哥……”
话刚说出口,虞景想起陈岁聿和自己说的话,他好像不喜欢自己叫他哥,但虞景习惯了,一下也很难改正过来。
他抿了抿嘴,发现陈岁聿并没有说什么,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是一种全然漠视的态度。
虞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能不能……先和你住?”
“虞景,”陈岁聿轻微地皱了皱眉,转头看他,话说得很清楚,“我没义务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