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此时,林路深才注意到,李孤飞手上拿着的,似乎是一个什么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
林路深撇了撇嘴,没吭声,还是坐下了。
李孤飞似乎也不愿多言。他屈起一条腿,在林路深面前半蹲着跪下,轻轻抬起了林路深受伤的那个脚踝。
这个场面诡异的熟悉,像是发生过无数次了似的。林路深靠坐在沙发里,把那只脚搭在了李孤飞屈起的膝盖上。
李孤飞一手托着林路深的脚,另一手朝肿起的脚踝处按压喷雾。
冰凉的感觉刺得林路深一激灵,霎时绷直了腿。
“别乱动。”李孤飞在林路深的小腿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蹙眉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这条腿骨折过。”
“……”
不提是真的忘了。
林路深的记忆模式相当诡谲。他永远记得林曼逼得自己摔断了一条腿,但这段记忆里的重点是林曼行为的可憎。
至于他林路深为此伤过一条腿——他知道,却几乎不会主动想起来。
就像李孤飞不记得林路深后来有没有再表白过一样,林路深也会习惯性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过去。
两人都不怎么讲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病房里只剩下喷雾的呲嚓声。
林路深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孤飞,这个人的形象与他记忆中已有不同。
林路深还基本停留在17岁时不成熟的阶段,而李孤飞则不然。
他当年就比林路深早熟稳重许多,如今两人的心性更是差距甚大。
李孤飞做事,首要考虑的应当不是喜不喜欢,而是需不需要。他是靠理智去做决定的,能够克制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