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屿愣了愣。

他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江难会道歉道得那么爽快,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江难会道歉。

上学那会儿,江难就是个十足的问题学生,逃课打架一样不落,后来还加上一条早恋,总之能违反的校规他几乎都踩了一遍,以至于学校每周一升旗仪式,国旗下念检讨的人里,必有他的身影。

他检讨。

但他从不道歉。

初二那年他和黎舟打架,把黎舟打得见了血,这事闹得很大,江家出面都差点没压下去,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肯道歉。

他宁愿顶着一张被黎舟抓破的脸,被全校通报,被处分,也不肯跟黎舟低头,说一句对不起。

昔日少年有挺直的脊梁和傲骨,现在倒是轻而易举地就对着他弯了。

迟屿眸光微闪。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柔和了不少,“我在楼下等你,收拾好了就下来。”

江难很快就下了楼。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迟屿车前,刘海半湿地贴在额头上,头发张牙舞爪,衣服也皱皱巴巴,身上还背了个包,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洗漱完后就匆匆出的门。

迟屿揉了揉太阳穴。

这副场景实在太熟悉了,他前几天跟江难结婚才见过一次。

算了,他估计以江难的性格,也找不出什么特别正式的衣服,夏天的衣柜里大概除了短袖就是短裤。

只是……

迟屿扫了眼江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