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珩还年轻,有着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不应该被自己这个瘫痪之人所束缚。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沉重的包袱,压在许奕珩略显稚嫩的肩膀上,让他原本就艰难的复读生活更加艰难。每一次看到许奕珩因为照顾自己而疲惫的身影,段舒禾就莫名感觉心塞。
而且,段舒禾深知复读对于许奕珩的重要性。
那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一年,是充满希望与挑战的一年。许奕珩本应该在明亮的教室里为梦想拼搏,应该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自己这个废人身上。
他希望许奕珩能听他的话永远不再来了,也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精力了。
许奕珩背对着段舒禾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毛巾的一角,用力地拧了拧。
水珠从毛巾里被挤出,滴答滴答地落回盆中,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像许奕珩此刻有些杂乱的思绪。
他没有回应段舒禾让他回家的话语,而是直起身,拿着半湿的毛巾走回床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段舒禾既然你是教授,那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习肯定很好吧?”许奕珩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段舒禾,眼中满是崇敬。
“你看,我现在复读,学习压力还挺大的。要是我来照顾你时,你能在学习上指导一下。我感觉你随便说几句,都能让我受益匪浅。”
他边说边轻轻地用毛巾擦拭着段舒禾的手背,动作很是自然,仿佛刚刚段舒禾让他回家的话他完全没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