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神色不显,上身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笑着开口,“什么买醉最近不是一直在做那个项目竞争安生了好一阵吗,好不容易周末了想着出来放松一下,一没注意就喝多了。”

时今将粥勺靠在碗边,瓷器相撞磕出清脆一声,并不说话,只是眉尖轻轻挑了挑,一双深黑瞳孔就那么清淩淩地看过来。

戚远握着筷子的手缓缓捏紧,被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眼看得心头一涩,突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后,时今轻轻叹了口气,“忙完一阵是该放松一下如果有哪里需要的你知道我的号码的。”

时今话音就此顿住没有再说下去,戚远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间一暖。

他最是知道小今不过的,看着与人疏远性子冷,从不说漂亮好话也不作承诺,但他们读书时的课题项目组,很大一部分都是时今安静独立完成的,即便到了现在

戚远含着粥唔了一声眼中终于露出疲累后的笑意,都还是这么别扭又招人的性子。

他点了点头往时今那边凑了凑,再开口时语气轻松眉间神色明显带着几分揶揄,“我是昨晚喝多了没起来,倒是你,小今,我记得你不是个早上贪睡的人啊”

长金发青年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双眼眼波流转,在时今和一旁在二人说话时安静充当背景板的秦聿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就那么含笑地直勾勾看着时今。

时今顿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偏偏他们昨晚确实,现下竟一时找不出借口,最后只轻咳了一声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先吃饭吧。”

戚远面上笑容扩大,对好友言其他的行为呀了一声不置可否,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然后一点点看着人重新烧红起来的耳尖。

戚远心里笑得不行,过去几年时今一贯冷静自持,谁何曾见到过狄弗兰学院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高岭之花这幅样子?

最后不知道是终于先受不了,时今放下筷勺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厨房切点水果。”

戚远好笑着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正乐着呢,一回头突然对上秦聿面容峻厉深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