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一开始也是不信的,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除了秦聿之外别的人来看过周亢琦,但时今给她看了两个人结婚证照片,他也就信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

“老夫人平时都是我们在照顾,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了秦总都要生好大的气。”

“您能来看看也好,到底是亲祖孙,老夫人可能真的没几天了”

时今听着抿了抿唇,面上神色发冷,他不认为秦聿是一个亲情冷漠无视重病祖母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心结,能让到这种地步了,见面时还是恶言相向。

护工将他带到房前就离开了,时今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中年女护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时今简单说明来意,又给人看过照片,就被带了进去。

周亢琦果然如秦聿所说,昏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此刻靠在床背上,神情有些木木的。

时今轻轻将东西放在一边,试探着开口,

“奶奶?”

老人并不回应,一双眼睛看着别处。

时今坐在旁边看护椅上,“我是时今,秦聿的结婚对象,原本该早来一起看您的,可是”

时今一句话还没说完,周亢琦像是突然被按到了什么开关,神情剧烈反应起来,

“滚!滚!秦萧斋,你去死!”

又抓住枕头紧紧抱在怀里神情痛苦,枯瘦的手背上用力到青筋根根凸出,“妈妈都说外面都是坏人让你不要跟别人玩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怎么就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