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还在瞳孔虚焦着仿佛陷在一场极可怖的梦境中无法醒来,只剩本能地复述梦中的内容,

“我是一个坏人我”时今断断续续地说,“我会给很多人添麻烦,妈妈是因为我才被退学,我会给别人带来很多不好。”

“我爱你。”

“我很孤僻,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他们都不理我”

“我爱你。”

“我和人打过架,我捅过崔协山”

“我知道,我爱你。”

“你爱我。”青年眼瞳扩散思索着,像是孩童第一次学语不知道意思地喃喃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

“你爱我?”

“我永远爱你。”

像是一道惊雷炸在耳侧,世界重新变得可以感知。

十八年禹禹独行,七年异国孤身,二十年前被关在门外满身青紫的孩子徒劳伸出的手终于得到了回应,有人跨过深深岁月握住了他的手,说他永远爱他。

时今狠狠闭了闭眼,下一秒泪水蜿蜒而下,终于伸手回抱住秦聿。

时隔多年命运齿轮终于再次转动拨正,二十年前那个绝望站立伤痕斑驳处强忍泪意的人终于在岁月深处咧口哭出了声。

秦聿抱着他一遍遍地亲他,大掌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一直到不知道哭了多久,时今才慢慢停下来,只是肩膀依旧细细地抽动着,带着一时无法停止的小声抽噎。

秦聿亲了亲他的眼皮,因为哭的太久已经全红了,纤密眼睫被泪水凝成一小撮,鼻尖眼尾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