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一直活在林家的控制下,从他出生就是如此。
一个母亲早亡的、无依无靠的私生子,自幼被严格限制社交、一无所有的未成年学生,七年前他们能强扭把他送出国更是千里之外扣着他的护照电话卡,就算学有所成在体量庞大的林家面前依旧如螳臂当车,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逃离林家。
而他,林家正儿八经的少爷,林氏未来的掌权人,身份上的差距让一直对时今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直到近几年对方愈来愈反叛,更是在最近回国并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林文远想着,手里用力地捏紧,面上神色愈发沉沉。
“最近有点不听话。”
“哦?”崔协山将酒杯重新放到矮桌上,玻璃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那就需要人来教育一下。”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上来,林文远眉间愈发紧皱,
“你想干什么?”
崔协山笑了笑,状似无辜地举起手,
“不干什么啊,我就随口提个建议,狗还是得栓牢点才能认清主人,不是吗。”
但他现在是秦聿的人。
林文远当即就想说,但林家卖子求荣这件事到底还是不光彩,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只留下省略后的警告,
“别打他的主意。”
这小子他知道,仗着一副面孔和好家世,平时看着玩得花,其实更玩得疯,跟过他的男男女女,几乎多多少少都被他虐待玩进医院过。
此刻崔协山眨了眨睫毛,眉眼里依旧一贯吊儿郎当地笑着,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