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中这个位置的原因很简单,最后排靠近教室门,上课划水隐蔽、之后进出也都方便。
不过,那个双排的位置似乎已经有一个人了。
那人像是刚睡醒从臂弯里懒懒抬起头来一样,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印子,头顶的头发很随便地翘着几根,校服散散漫漫地解开了两个扣子,睡眼朦胧的看过来的样子,很标准地符合大众眼里对那些不学无术混日子的学生的印象。
见他走近,对方缓缓直起身,左手从桌子上起来支着下巴,冲着他弯了弯眼:“嗨,我是秦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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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记忆太过遥远,再回想起来只觉得酸痛地刺眼,秦聿七年变化来地覆天覆,如今冷硬强势的形象深刻到他几乎再难将眼前人与当时那个少年的身影重合。
时今躺在卧室的床上,微微呼了口气,回想起白天的场景。
当时陈叔说完那句话后,出乎意料的,秦聿并未做什么反驳,反而以一种近乎默许的姿态让他继续说下去,最后还是陈叔先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敏锐地退了下去。
秦聿转过身,面容沉静无丝毫破绽,语气客观到仿佛只是在谈一桩生意,,丝毫不掺杂个人感情。
“我们协议结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叔以为我们是真的新婚夫妻,所以就安排在了一间房。”
“人多眼杂,如果传出一些莫虚有的风声,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他不清楚秦聿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也无从分辨这几句话里的真假,事实上自从上周末两人见了面,他就一直处于有些混乱的状态。
只是工作日里尚可借医院繁重工作来麻痹自己,而一旦像这样,时今睁着眼睛看向房顶,触目却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他有些徒劳的伸出手,抓住的是一片虚无。
一旦像这样深夜躺在床上,白日里纷繁事务远去,那些被刻意压抑压制的感情与回忆就像沙滩上的波浪,一波一波地,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