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灼闭上眼睛,想到一个星期前他给自己打的那针抑制剂,深入骨髓得疼痛感再次爬了上来让他清醒,并且引以为戒。
凌晨的看守所,寂静如同一潭死水,只有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凝重与压抑。喻灼刚刚入睡,疲惫的身心在黑暗中寻找着片刻的安宁。
突然,一阵清脆的开锁声打破了这片寂静,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喻灼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脏不由自主地急速跳动起来。还未等他完全回过神来,看守的警/员出现在他面前,神色凝重。
这个值班的警员喻灼认识,这些暗地里受小赵嘱托帮了他不少忙,但是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明明他昨天刚见过小赵。几乎是下意识的,喻灼有预料一般立刻清醒,跟着警员出了房间。
走廊的灯光是昏黄的,清晨的微光是不太清楚的,一月的寒风是刺骨的,喻灼就这样看着警员的嘴唇微微张了几张,似乎在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言辞。最终,那几个字眼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你父亲去世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喻灼的耳边炸响。他怔怔地看着警员,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也变得无比沉重。喻灼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就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诞的匪夷所思的笑话。
……
因为喻致远,再加上喻灼几个月中表现良好,他被特许离所。
这次小赵没有来接他,停在看守所门口的是一辆陌生的车子和熟悉的背影。
老陈说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几个月不见,看到喻灼赶紧小跑过去拿上他肩上的包裹。
“不用。”喻灼避开老陈的手,笑着吐槽道,“老陈你都多大了,这下终于能光荣退休了吧。”
老陈眼角的皱纹动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一辈子都不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