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今年的夕阳格外的浓烈,在驶向城市的大路上一眼看过去简直像是遮天蔽日的一幅巨画,但颜色却有点重,似乎是要有一夜惊雨的前兆。
喻灼闭上眼睛,终于在摇摇晃晃中重新梦到了十二岁那年的事情,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将一切细节逐帧对比,最后他长大了,站在六年前母亲雪白的病床边看着面脸病容的母亲,他轻轻一偏头,就看到十二岁时矮他一截的自己眼角通红的揪着床单,眼角还蓄满泪水。
看了很久,喻灼始终没问出他想问的问题,只是抱住了十二岁的他,让他不要哭。
而坐在一旁的牧洵却始终清醒着,窗外是即将褪色的夕阳,背着光,他深邃的眼眸直直地落在喻灼的身上,看着他渐渐入梦,直到发现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彼时,如果喻灼睁开眼睛的话,就会发现牧洵原本清澈无暇的蓝色眼珠被半边阴影掩盖,光影将他立体的眉眼切割成一明一暗,仿佛地狱中的鬼魅邪神,牢牢地抓住自己的猎物。
牧洵毫无没有任何表情,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喻灼脸上的那滴眼泪擦掉,压着声音:“不会有更加契合的,喻灼。”
……
喻灼和牧洵到了别墅时落日已经落入地平面,街灯早已打开,喻灼浑身疲倦,更是没有胃口,忽略张妈的话径直上了楼将自己关到房间里。
“别管他。”喻致远坐在沙发上开口制止张妈,“饿一顿死不了。”
说着,便起身整理了一圈西装下摆,带着助理去了书房。
“喻叔叔不是休假吗?今天出去了?”牧洵见喻致远已经关上了书房的门,貌似无意间对张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