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间,他竟然对蒋英的提议有些心动,可一想到蒋千昭,这些别的心思就都没有了。
郁净很快将这点小插曲抛在了脑后,聚精会神地看起目前的形势来。
那些悬挂在头顶上的炮弹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有人知道它下一秒会落在什么地方,每个人都期待着不是自己。
西塔国所有人人人自危,有嗅觉比较敏感的高官,一张票早就逃到国外去了。
留下来的是一些消息不怎么灵通,也没什么关系和钱财逃命的人。富人有富人的逃法,穷人有穷人的活法,他们只能每一天仰望着天空,看着炮弹从他们头顶上经过,再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
郁净心痛这样的事实,却也无可奈何,为了抵挡和预测蒋英的攻击,他和蒋千昭早就已经连着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
“睡会儿吧。”蒋千昭说。
郁净长舒一口气,苦笑着对蒋千昭说:“几天了,什么规律都没有找出来,不敢睡。”
最怕的不是找不出规律,最怕的是蒋英真的随心情而定,炮弹下落的位置完全毫无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习惯了伴着人群恐慌的尖叫工作。
最开始的时候,听见那一声声哭喊,郁净只觉得仿佛心都被揪起来,一抽一抽的疼。但到了现在……他除了紧抿着嘴唇,多分析一种可能性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强行安慰自己,牺牲的人里面,一定没有延西军。
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时,他几乎有些不寒而栗,西塔国的人命,也是人命。他们是蒋千昭的子民。
郁净厌恶这样的感觉,这是对人命都一种麻木,如果连他都已经变得麻木,他不敢想象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