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早就坦白杀人动机,是希望得到死缓吗?”
凌弈缓缓起身,无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其实他也不知道董昱后面要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心跳开始有些乱,某种奇怪的情绪在一点点冒泡,呼吸都开始有些沉重。
单面玻璃隐约映出他罕见慌张的面容。
观察室所有的人都盯着郝军溃败的模样,等待着这位中队长说出最后的‘宣判’…
“你那么怕死。”董昱声色俱厉:“却无视别人的生命,十五年前的阮秋瓷,因为揭穿了你伪装的案件假象,让你的罪行公之于众,所以你就挟持她的儿子,威胁她,就让武庆市失去了一位那么优秀的法医。”
“但是,我今天站在南城分局的审讯室,告诉你!让你罪行败露的人…”
董昱一边说话,一边移动站位,最后把身体紧贴着那扇单面玻璃,声音清晰又响亮:
“依旧还是那位,被你害死的阮秋瓷法医!”
话音落下,董昱像是故意停了两秒,随后才继续开口,一字一顿喊道:
“——你这个杀人犯!”
在这场审讯宣判里,没有人知道后面这段话真正的含义是什么,观察室的刑警,以及记录员敲打出的口供记录,最后封卷宗、提交,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位中队长是在说郝军杀了李芳。
只有凌弈和董昱知道。
只有他们两个
才能明白在审讯室里,无数刑警在职期间经常能听见的几个字。
对凌弈有着怎样的意义,多重的份量。
哪怕他多次认真的告知过董昱自己真的走出来了,释怀了,不用再担心自己了。
但此刻,15年后的今天,能在南城分局的审讯室听到这段话,这段由刑侦支队的中队长,不知何时秘密策划好,字斟句酌说出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