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凌弈微微昂头,缓慢地吻去了董昱脸上的泪水。
“我……”董昱心里五味杂陈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吐出完整的话。
最后还是问了句重复的:“我吵醒你了?”
凌弈醒了后一直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小幅度摇了下头,随后单手解开了自己病服的第一颗扣子,然后第二颗。
衣领张开后,锁骨到刀伤以下的部位全部露出。
董昱有些恍惚,不清楚凌弈为何这样做,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只听凌弈指着刀伤处说:
“你还记得,医生说,这一刀,没有刺中心脏,刺偏了吗?”
董昱低沉地‘嗯’了声。
“可是,你忘记了,我是法医,我连伤口的形状和角度都设计好了,我怎么会在最后一步刺偏呢?”
这点确实没想过,董昱也压根不会去想,能救回凌弈,就已经是恩赐了。
下一秒,凌弈抓住他的手,轻贴在伤口处,就好像最初在那个酒店的夜晚———
董昱也曾这样抓住凌弈的手放在心脏跳动的位置,说出那句【以你命名的案子在这里】把‘逃走躲避’的凌弈接走,带回家。
其实那一刻,心跳加速的人又何止董昱呢?
须臾,凌弈微笑着说:“让这一刀刺偏的人,是你啊,董昱。”
董昱瞳孔压紧,欲言又止,只听凌弈继续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