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的是覆盖上自己右手背那依然湿透的手心,是冰冷又携带着发颤的触感。
凌弈蹲在自己身前,声音是无法克制的嘶哑:
“会疼,董昱,玻璃刺入身体很痛,会留下疤痕去医院不要自己拔出真的很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凌弈哭。
骤然间,胸口一阵奇异的尖锐疼痛,就好像那几片玻璃碎片穿透骨骼,又深又重,狠狠地刺中他心脏那块最柔软,最宝贵的地方。
董昱伸手抹去不断滴落的泪水,分明是冰冷至极的眼泪,在此刻像是化成了熔岩,灼得他掌心都在发疼。
“这点小伤,真的没事的,凌弈,我们去客厅沙发上坐着,警局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好,你别乱动,我扶着你,会疼…真的很疼…”
凌弈起身的时候,其实自己身形也有些不稳,他咬牙垂着目光扶着董昱走到沙发旁边,准备去开灯看一看伤势究竟如何。
可还未等他离开半步,就被董昱拽了回来。
“别开灯,我想”
董昱没办法说很多话,哪怕自己身体素质再好,但开口就会喷出的血腥气是无法掩盖的,如果面对面,那么凌弈一定能感知到。
而且腹部的那把水果刀其实插得很深,眼皮有些微微发重。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满身血迹,如果开灯,只会让凌弈担忧。
他尽可能语气平缓:“凌弈,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凌弈哽咽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