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紧紧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
“你七月有什么安排吗?会去看看你的故人吗?”
“我没有什么故人。”李芳回道:“最近生意忙得很。”
郝军咧着嘴笑出了声音:“15年了,你身体好像越来越好了,我明明记得你有病的,菜市场生意很好吗,你赚了不少钱看病吧。”
李芳看着对面人,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果不是答应凌弈,她根本就不想来这里,少顷李芳开口道:“15年过去了,你也都不是当年那个20岁的小伙子了,——长大了。”
按照凌弈教过自己的台词,语调,以及在最后三个字之前故意停顿,李芳在家里练习了无数遍。
闻言,郝军收回了笑意:“对,我长大了,你也老了,大家都会长大,不仅仅有我和你。”
李芳按照剧本说:“当年你不能怪阮姐,郝军,出来之后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叫的那么亲密,你七月这真的不去看看你这位故人…”郝军故意停顿几秒,转移话题说:“妈,我听你的,等我出去一定好好做人。”
“毕竟母子连心,对吧。”
李芳没再说什么,只是昨天凌弈跟自己说,今天来探监并且要说出这些话,她不懂为什么要这样说。
更不理解,为什么凌弈能大差不差的预判郝军的回答。
这段对话几乎和之前和凌弈练习的时候一模一样。
——探访时间到了。
监狱的大门紧闭,门前的道路狭窄而幽静,两旁是高耸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周围的环境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