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抵在交织的手臂上，半晌，有些不自然地闷声道：“别搞得这么恶心人，你好好说话。”

“我说的全都是心里实话。”关渡委屈道。

这下，沈棠懒得再搭话，冷哼一声。

尽管沈棠表面反应冷淡，关渡能明显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又变紧绷了些，嘴角于是愉悦弯起。

他手下动作不停，一寸一寸，沿着沈棠的脚腕往上推揉，修长的手指似乎自带发动机，按了十几分钟，都不觉得累。

沈棠的小腿肚经对方指腹按过，留下道道旖旎的浅印，酸痛、疲乏，似乎真的随之而散，取而代之的阵阵困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棠竟然睡着了。

听见对面绵长的轻微鼾声，关渡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第一次费心费力帮人按摩，结果对方还真就舒服过头，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过去了？

想起自己之前找沈棠当人体模特的第一晚，对方也是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可要说对方这是睡眠质量好，也谈不上，毕竟当初他刚碰到沈棠背脊，就被对方警觉地扭住手腕。

力道生疼，他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

“学长？”关渡尝试叫了一声。

果然没醒。

他凑近一看，沈棠估计今天是真累了，此时双目闭合，睫毛在眼底落下扇形阴影，表情不再冷厉，英挺面容比平时柔和。

关渡干脆伸手小心圈住对方脚腕，轻晃了晃，还是不见动静。

睡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