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憔悴,睡得很沉,衣服看起来都没时间换洗,袖口脏了点边,挽到手肘。
在蓝白相间的被褥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资料。
塞在缝隙里的笔记本电脑,没来得及关,待机键不停闪着红灯,提醒电量告急。
方惜亭手伸过去,指尖按住他翘起来的发梢,温和又耐心地,替那男人梳洗打理。
期间瞧见他眉头紧锁着,指腹探过去,想要轻揉推开,却起不到半分作用。
谢序宁的精神状态,完全紧绷着。
方惜亭用的力气大了些,惊醒他,男人反应过度,猛睁开眼。
敏锐又带着凌厉的杀气,像是身处狼窝,所以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应对精神。
可在明确看清眼前人是方惜亭的前提下,他手上的动作,仍然停不下来,指节用力拽住对方触碰到自己眉尾的小臂,无心捏住他那只扎针的手。
“谢序宁,疼。”
方惜亭五官拧起,虚弱地像是稍许用力,便能轻易碎开。
男人大惊失色,猛松开手,掌心捧着他肩侧:“对不起,是我睡迷糊了。”
话毕,又担心过度,把人按住,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遍。
“你身体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有没有哪里难受、不舒服?那里还疼不疼?”
疼……倒是不疼,身体没有明显的异样。
除却睡得太久,背脊僵直着有些发疼外,其余地方都很正常。
反倒是谢序宁,敏感脆弱的情绪,让方惜亭察觉一丝异样,他抓住那男人的手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