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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序宁眼底里的慌张、惊恐、无措、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倒像刚刚从车流里逃出生天的人,是他自己。

方惜亭两眼通红,心头绞痛,在意他的情绪,不顾一切地沸腾起来。

心里明知谢序宁没错,可仍忍不住打他两下,又抓住那男人的衣领口,带着嘶哑的声线质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半个小时的路程,无人接听的机械提示音,每一秒的等待,都那么煎熬。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

“哪有人求完婚,一觉睡醒,音讯全无?”

“你没事的第一时间,离开审讯室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为什么要一个人淋雨,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街上走,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但方惜亭紧拽住谢序宁的双臂,却半点没有松开,还要等他回答。

男人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想不起来手机在哪。

他记得自己懵懵懂懂离开监察组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两手空空。

在接受调查的过程中,他得知家里遇到麻烦,犯了小人,还牵连父母。

那姓马的造谣母亲这些年,事业发展一帆风顺的原因,是有父亲以权谋私,在背后推波助澜。

说他父母离婚、分居,也是掩人耳目,实际背后运作,私下里沆瀣一气。

又指控自己没有真才实学,却能在市局作威作福,平步青云,比同期警员升得都更高、更快,全家人都是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