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序宁刚清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没办法坐起来亲亲他,抱抱他。
但是心里疼着,只好屈屈手指头,捏住他的脸,嗓音嘶哑道:“没死呢,哭什么?”
方惜亭恨不得能掐死他:“你敢死,你倒是死得痛快,你前脚死,我后脚就去……”
他想说“要去找别人”,可又开不了那个口。
谢序宁要真死了,他就守节一辈子,做个鳏夫。
方惜亭委屈极了,他抱住男人的胳膊,抽抽搭搭,哭得停不下来。
谢序宁的胳膊抬不了太高,但仍就着被他捧起来的手,一点一点,用缠着纱布的指尖,给他擦拭眼泪。
但不料那猫倒是水做的,越哭越起劲。
满脸的小珍珠豆豆不擦还好,一擦,反倒跟断了线似得,掉个没完。
“哭丧呢?”男人笑起来。
贴在他脸侧的手指,转移到下颌,又掐住下巴,强硬把那小脸儿给往上掰抬,再仔细端详。
“哭成小花猫了,真难看。”
方惜亭正难受的厉害,无端被人攻击,扬手要打。
可指尖却被谢序宁抓住,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没说完呢。”男人笑吟吟地点下他鼻尖。
“但是这幅模样呢,风韵犹存、我见犹怜,倒像个风情万种的小寡妇。”
一颦一笑、眼波流转间,都勾魂摄魄得很。
方惜亭不想他拿这样的玩笑,就把那一刀生死攸关的大事,给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