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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跳上窗台的那一刻,就隐隐察觉些许不对。

因为在最靠右侧的铁栏杠,已经被利器剪断了三根,并且被撬出一条可供成人通行的通道。

杂乱房间里,翻找抢劫的痕迹明显。

梳妆台旁侧的木质座椅,用皮线捆着头部向下耷拉、摇摇欲坠的中年男人,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他浑身是血,未着上衣的身体,被尖刀捅出好几个血窟窿,双手被反绑着。

桌台、地板、墙面,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入目满眼猩红。

靠外一步远的距离,床榻上厚重的被褥,胡乱堆叠在一起。

但从边角处,露出一双女性的小腿,铁青僵直着,还露出一节快要被勒断的头颅。

幼年方惜亭见此,挣扎的双脚一滑。

谢序宁忙跳下来,扶起他,在手机还不普及的年代,两人徒步奔跑10多公里到镇上。

找到当年还在做基层的老方老谢,及时传达警情。

刑警、救护、法医,几乎同时赶到。

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房门被打开,主卧是已经遇害的男女主人。

一家四口,唯有被虐待,被父母安排住在阳台上的马之孝,逃过一劫。

据他口供,在案发前两日,因为洗碗时不慎打碎碗碟,而被父母鞭打体罚。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举手跪地、浇冷水,挨耳光、被拳打脚踢、不允许睡觉、反锁在阳台上吹冷风罚跪。

这一系列的控诉,由医院后续提供的检查报告,能证明的确属实。

马之孝身上的伤痕简直触目惊心。

当晚他刚被父母当做出气筒殴打,又被反锁关在阳台上,挨饿受冻。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忽然听见房间内,有些细微窸窣的响动。

他小心翼翼地扒在窗台边朝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