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往下一看,那条被捅了26刀的婚纱,不知什么时候,竟被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雪白纱裙的刀口处,不断往外晕染血迹。
开出朵朵艳丽鲜花。
“啊!!!”
方惜亭尖叫一声,从病床里弹起。
又因起身太快,大脑眩晕,猛地再倒回去。
他眼睛睁开很大,双唇急促地喘着气。
待清醒过来,看清头顶病房的天花板,以及微微晃动着的药物液体。
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个噩梦。
细白手背的扎针处,还隐隐泛起一团乌青。
他手动了动,意外戳中某人鼻尖。
把头偏过去时,看见谢序宁裹着黑色冲锋衣,拧眉趴在他的病床边,沉沉睡去。
男人看起来同样憔悴。
忙碌的不只是方惜亭,而是整个刑侦支队,所有人都处于极度高压之下,连休息都成了奢望。
刚刚居然没把他吵醒?
方惜亭小小惊讶,怕惊扰到他,没再乱动,但手指伸过去,轻轻顺着那男人的发。
又怕他睡着凉,于是扯过一条毛毯,盖在谢序宁的身上。
两人难得珍惜这休息的机会,互相都没吵到对方。
直到谢序宁第二天醒来,发现方惜亭自己找护士换了药。
猫儿血色还没恢复,就半靠在床头,忙忙碌碌又整理起了案件资料。
电脑应该是找于恒给他送过来的。
床头还放着两份早餐,有一份没动过。
但谢序宁这时没心情吃。
男人从睁眼起,看到他,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完全不容置喙地夺走方惜亭手里的电脑。
那猫儿也知理亏,没敢反驳,任由谢序宁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认无碍后,才轻声指责。
“特地拜托食堂阿姨,把饭送到你嘴边,你也不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