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惜亭顾不得安排其他,满心满眼都是意外负伤的谢序宁。
他主动把对方的手臂,架到之前都不许他碰的肩侧之上:“我先带你去医院。”
质量差、异味重、各项数据不确定是否达标的工业油漆入眼,恐怕会对眼球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方惜亭慌不择路。
谢序宁被他搀着,跌跌撞撞跟随往前,正要坐进车里时,男人良心发现:“新买的车,要不我套个塑料袋?”
想着好歹是真皮座椅呢,要弄脏了,后续清洗起来也给人添麻烦。
谢序宁难得精打细算,为他考虑,却不料方惜亭不管不顾地,径直将他推上副驾。
对方气急,还拍下他手,像在埋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想车呢?
谢序宁被那软乎乎的巴掌,拍得大脑空白。
他盯着方惜亭主动贴过来的指尖,被人拉过安全带来绑在身上,猫儿温热轻缓的呼吸声,在他身前来回绕了两三遍。
从来遵守交通规则,开车最耐心,被人连塞三辆车都不急不躁的乖宝。
今天载着“负伤”的谢序宁,一路油门踩得飞起,玉皇大帝来了也不肯让,车开到半路,还按开车窗去骂:“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谢序宁:“……”
男人鲜少得见方惜亭情绪失控,与人争执对错的场面。
但又隐约记起,去年刚入冬时,自己因为过劳导致胃出血,在家发病,几度休克。
那时也有人在他模糊不清的意志里,排除万难,将他救下。
即使被人拼尽全力去保护的感受并不真实,但至少在那瞬间,谢序宁固执的认为,方惜亭一定比自己所了解的,还更加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