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不显:“这都是骗人的,我大嫂也喜欢这样哄我……”
柯蒙看着他宣誉微捶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慢慢的帮他从手掌擦到手臂上,交错的伤痕不满整条手臂,黑天巧劲厉害,柯蒙的手臂还有很多瘀伤要等几天才能浮现。
“大嫂我哥还有我爸,他们都会摘星星给我,我小时候当真了,你要是喜欢,我现在都留着,全送给你,好不好。”
柯蒙拿起宣誉的一只手贴在脸上,很想忍但忍不住,他这么冲动执拗的人,竟然强忍着半个月,从公司到家里,清清冷冷的,没有声音,耳边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明显。
眼泪就是忍不住从眼角渗透出来,他亲着宣誉布满伤痕的手背:“我很想,让你回家……我,我太担心了,不想让你再这么辛苦了。”
绿水青山,湖泊中央飘着一艘乌篷船,船中载着沉甸甸的人与事。
宣誉唇角微微扬起,眼睫微湿,他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脸色苍白的似乎下一秒就要不行了,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多大的人了,还哭。”
“我现在就跟你回家,我现在很想回家,我也想回去。”宣誉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哽咽。
隐忍负重的十几年来,宣誉一直夹在黑天跟宣谦行之间游走,他想报仇的同时又觉得生活没意思,他在家里养了狗跟猫,不想生活过得太清冷,不然他会忍不住结束这种无聊的生命。报了仇之后,他世界尽头唯一的亮光彻底关上了门,是柯蒙硬生生的掰开的。
沿着地面泄露的微光,是指引回家的方向。
沿着丛林陆陆续续经过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带头的是面容严肃的周诚,后面紧跟着顾氓的小队。
“苏醒,你确定是在这个地方?”顾氓不满的向前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