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过手去摸,宣誉往被子里一缩。
“……”那双眼睛快沉底了,两人对视半晌,柯蒙将他捞出来,“干嘛呢,头发都没干就睡觉,不怕头疼,起来,我帮你吹头发。”
宣誉穿了件白色柔软的家居服,只开了床头灯的情况下,露出来的大片皮肤都染上了暖黄色,却依然遮盖不住眉眼的病气。
是的,病气。
他的脸比平时还要森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显得那乌黑的眉毛与眼珠越发的深亮。
柯蒙不自觉碰了碰他的脸,好凉:“怎么了?脸色好差。”
后背还一直抽疼着,宣誉坐的直挺挺,隐忍的开口:“没事,去到那边出差水土不服吧。”
柯蒙问:“水土不服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医生吗?”
宣誉淡淡的瞥过去:“医者不自医。”
柯蒙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算了,我先帮你吹头发,让你早点休息。”
他本来藏了一肚子话想去问他,为什么没有接电话,几点回来的,结果一看到本人。
妈的,见到人就开心死了,还问什么!
起身的那一刻,柯蒙嘶的一声脸色有点难看,随后动了动肩膀处,宣誉眼皮一跳,问他:“怎么了?”
柯蒙咬牙,语气尽量放平:“没事,撞到了。”
宣誉冷静的想了想,应该是那一脚把他踢狠了撞到钢厂墙壁上了。
就在这时,宣誉拉着他的手腕,柯蒙回头,听见他说:“坐下来,我看看。”
“啥?”柯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用,小伤,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