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醇他爹顺着他方向看了眼,很快又转回去:“你弟当年考本科,请了个常春藤毕业的高材生,一小时三千;快高考的时候还请了哈佛跟牛津的两个研究生一起坐镇,一小时三千五,才考上本科的,至于你,一小时一万的人才也带不动。”

柯蒙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对他满满的恶意:“……”

他准备转身就走,柯醇他爹叫住他:“去哪。”

“二叔,我就是吃口精神粮食,今天我奉爷爷老人家的命令,一定要亲眼看见堂哥进手术室。”

柯醇他爹挥挥手,将他打发走。

科室的另一边,小姑娘巴掌大的脸被呼吸罩和各种仪器吊着命,本来是没有希望了,却因为突然得到一份捐赠者名单,又刚好血型对得上,医院那边马上联系家属。

结果因为捐赠者忽然闹情绪,一家人都赶过来劝,医生认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加上柯家是有名的资本主义地主家,便开了室供他们商量。

小姑娘的母亲兰姨却等不到,本来她女儿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灰暗的日子持续来临,但老天可怜,散去乌云留了一丝光芒,她多么希望那个人能做做好人,救救她女儿。

“小雨今天的情况很稳定,你看,那条线连接着她心脏,在屏幕上平缓的跳动,兰姨,不要伤心,你的情绪会感染到病人的。”

那人说话声音如冰泉缓缓留下,洗涤光滑岩石的表层,顺着河流的方向,涌入冰冷的深渊中,冷冷的又很温柔。

兰姨低着头,宣誉伸出手,敛去她眼角的泪水。

“宣医生……”

宣誉缓缓的直起腰,白大褂一丝不苟的将所有纽扣扣上,领口平整干净,在冷白的重症室内,面容白皙的他愈发高岭之花,不可亵渎。

“谢谢你。”

宣誉盯着机器的数据,落笔记下,待会儿交由负责准备手术的林医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