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养的那条小白狗,很喜欢围在他身边,欢快地摇尾巴,舔他手指。
按理说,这样又乖又漂亮的小孩,该受到很多人喜爱才对,但在沈家恰恰相反。
尽管对外称是老夫人所生,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是个三儿生的。
他刚进沈家时就听佣人们议论过,小七爷生母其实是个还未满二十的大学生,是六爷同学,原来还曾与六爷相恋过,会跳舞,会弹琴,喜欢蔷薇花……
趁假期,六爷将她带回来见人,准备毕业就结婚,谁知那位女大学生,竟暗戳戳爬上了家主的床,还怀了孩子。
只是命不好,难产生下一个孱弱的男婴就死了,六爷为此气得剃度出家。
他不止一次地听三房夫人背地里啐:“跟他那个母亲一个样儿,都是狐狸精!”
这话,过了。
那时候,小七爷不到五岁,哪里能跟狐狸精扯上。
嫉妒,纯纯就是嫉妒。
不过这些都属于主人家的秘辛,与他没什么关系,有些话,听过就可以忘了。
再后来,老夫人因病过世。
没过多久,这位身份尴尬的小七爷就被送到别馆,走的时候,身边就一只行李箱,和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管家,宿博明。
听说还是宿博明主动要求的。
他很不理解,但尊重。
毕竟少说话多做事,拿工资、奖金最重要,其他人其他事,都跟他无关。
往后数年,纵使不刻意去打听,也能知道点别馆那边的事,多是小七爷又住院了之类的。
他不感兴趣,专心将手头的工作做好,赚钱买房,儿子长大了给他存老婆本,就这么简单。
但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去接替宿博明。
再见到人时,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