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沈庭章去清理院子里稀稀拉拉的积雪,小满也煞有其事拿了只迷你塑料小铲子,蹲地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隔壁开门声响起,抓着红铲子蹭一下起来,啪嗒啪嗒跑过去,喊:“蔺宵哥哥!”
沈庭章扫雪动作一停,背过身。
“哥哥,你昨天怎么没来吃火锅呀?”小满踮脚扒着院墙,忽地惊呼:“哥哥你的脸怎么了?爸爸!爸爸快来,哥哥受伤了!”
都快走到对面院角的沈庭章被迫回头,白天看,那张脸更加惨不忍睹。
他忍不住问:“药涂了么。”
一双黑沉的眼睛看过来。
直把人看得错开眼了,蔺宵才道:“涂了,得要几天才能消。”
“这样啊……涂了就好……”
沈庭章不知该再说些什么,转回去继续扫雪。
倒是小满一个劲追问“怎么受的伤?”、“疼不疼?”、“要不要小满呼呼?”
“小满每次磕了碰了,爸爸都会给小满呼呼,呼呼就不疼啦!”
“哦?”
简单一个上扬的音节,像落在耳边。
沈庭章彻底扫不下去雪了,转身进屋。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来干活没戴围巾耳罩这些,光裸的脖子连着耳尖一并红透。
蔺宵若有所思收回目光,婉拒小满的热情帮助:“呼呼就不用了,昨晚已经有人给我呼过了。”
…
今天是年二十九。
按照同里这边的传统,吃过饭就该贴春联、福字。
沈庭章搅了米做的浆糊,将春联反过来,背面刷上一层。
小满就在旁边等着,一刷完,兴冲冲抱出去。
没两秒,望着比他高出很多的门板,不开心地鼓起腮帮。